有一個朋友,他叫阿賢,相識十多載,雖然聯絡不多,但對他性格為人頗熟識,因為他每逢不開心也跑來找我,我覺得他是一個苦命人,因為他太喜歡遷就人,朋友也好,太太也好,我只覺得他是個好好先生,好得有點笨,笨得不可理喻,他比任何人都著重感情。這天,我做了一個聆聽者,我知,他不會接受別人的意見,他只需要一個可以訴苦的人。
他和太太結婚 4 年,他以為和太太的感情要好,也很了解太太,因為一次和太太吵架無意中發現一件令他非常震驚的事,從而對太太的為人改觀。他無意間在太太的衣櫃裡找到了一本記事簿,他在這裡看見一個陌生的太太,在這裡他看到太太的坦白,在這裡的的文字毫無顧忌,在這裡的文字也沒有丈夫的存在,而這本記事簿只有他的太太和另一男主角,E君。
E君,是阿賢太太的前度男友。阿賢太太生得標緻,雖然不至於濫情也算是多情。在記事簿裡,除了記下心情,也記下了約會,也發現原來太太對這個男子這麼多年依舊這麼執著。記事簿內雖然文字不多,只見到很多迷戀。這天以後,阿賢沒有拿著這本記事簿和太太對質,反而將它放回原處,因為他只有在這裡看見真正的他的太太,他在這天才發現真正地開始了解太太,他也習慣拿起記事簿,看真情,看真意。
“ 其實我每次拿起看時都感覺到心如刀割,因為我看到真心話,我看見自私自利,久而久之我習慣了這種痛,我打從心底希望,這本記事簿不會再有新的文字記下來,我嘗試在生活中對她好,她會漸漸忘記舊情。”阿賢說。
聽到這裡,我沒有意見,或者一般人都會叫他和太太坦坦白白地拿出來看,問個究竟,但我清楚阿賢他不會做主動,他害怕傷害也怕傷害人,因為我了解他,坦白從寬根本不是治本方法。
“ 我不曾聽見太太說愛我、掛念我,我以為太太只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。在記事簿後,我明白身體的誠實,就算我緊緊地抱著她,她都認為我只是為了發洩。或者在擁抱背後,她的腦海只有E君而已,這一刻,我被她的執著感動了,同情之餘,我差點忘記自己對她的愛有多少?” 阿賢說。
聽到這裡,我沒有意見,或者一般人聽到這裡只會駡阿賢又蠢又笨,談何男人尊嚴?因為我了解他,我明白選擇愛一個人就是從一而終,不愛的根本不會留戀,我知阿賢就是笨笨的將太太放在心中的重要的位置,是笨也是應該的,因為他尊重愛情,也坦白。
“ 你覺得你對你太太坦白嗎?”我問。
“ 我從來都對她坦白,我的一字一句都是從心而發,或者她的心從來都不在我這兒,從我的角度想一次,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淺易而見。”
聽到這裡,我沒有意見,我明白做人有時候要懂得糊塗,就算是多清醒也要顯得糊塗,栽種愛情花,就是無條件付出,花開美或殘,不能預見,我們只有希望,付出的有回報,在糊塗裡看見方法,也看見天意。開花本是自然,真心的,又何需害怕花不開?或是你親手選擇摧毀?
這天,我看見了真愛的包容,包容了謊話、不忠,被黑洞吸入一樣,找不著痕跡。
“GOOD LUCK” 我對阿賢說最後一句。